中山王CUO铁足铜鼎赏析


 

中山王铁足铜鼎,1977年出土于平山县三汲村战国中山王,是一套九件铜升鼎中的首鼎。铜鼎高51.5厘米,最大直径65.8厘米,重60公斤这件大鼎的扁鼓形鼎身为青铜制,三蹄形足为铁制,是我国目前发现的战国时期最大的铜铁合铸器。鼎的外壁刻有铭文469字,是目前发现的铭文最长的战国青铜器

青铜鼎是古代重要的礼器,是王权的象征。按周代礼制,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战国时期礼崩乐坏,诸侯纷纷擅用九鼎,中山王墓出土成套的九鼎,表现出战国时期诸侯僭越礼制的局面,也体现了当时中山国国势的强盛。此鼎出土时鼎内残存结晶状肉羹,鼎的底部有火烧烟迹,说明中山国有悖于只用升鼎设食献祭的中原礼制,也将升鼎用作烹食的实用器具。

从铸造技术方面讲,这件大鼎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铜身铁足铸造技法在古代铜鼎中十分罕见。铁器的熔点为1535°C,青铜器的熔点依合金成分的不同而异,但都低于纯铜的熔点1083°C。两种不同熔点金属的焊接工艺,至今仍是一个技术难题。

除了独特的铸造工艺,中山王铁足铜鼎的价值更多体现在鼎身的长篇铭文上。鼎的外周布满铭文,共计77行、469字铭文,铭文数量仅次于著名的毛公鼎。大鼎铭文书法价值极高,历史价值更是弥足珍贵。

中山王铁足铜鼎铭文为刻款篆体,铭文运刀如笔,文字修长隽逸,笔划瘦硬劲秀布局参差错落,通篇文字既肃穆庄重,又有强烈的韵律感,是战国晚期金文书法艺术的代表作品。

大鼎铭文不但书艺精绝,而且修辞艺术炉火纯青。首先,铭文句式的运用有相当高的水平,既有几个字的短单句,又有多个单句构成的长复句;既有感叹句、疑问句、否定句,又有判断句、排比句和选择句等等,增强了文章的表达效果。其次,铭文善长连用设问和反复,如“其谁能之?其谁能之?”等使文章有回环往复的韵律美。另外,铭文中排比手法的运用形式多样、境界高妙,例如:“毋大而肆,毋富而乔(骄),毋众而嚣”,(意为不要因势大而肆意,不要因富足而骄奢,不要因人多而嚣张),三个排比十分流畅。此外,还有段落的排比,铭文全文五个大段中的第二至五大段都以“昔者”为开头,构成段的排比,使全文语意连贯,气势雄浑。总之,整篇铭文结构严谨,节奏匀称,抑扬顿挫,富于韵律和谐之美,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铜鼎铭文最重要的价值还在于其内容对史书的补充作用。中山国是白狄族鲜虞部建立的国家,绵亘于春秋、战国时代。战国时期,中山国是当时仅次于“战国七雄”的五个“千乘之国”之一,与齐、魏、燕、赵等强国相抗衡,在列国争强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由于中山国统治者非周王室宗亲,国运又几度兴衰,所以史籍中关于中山国的记载简略零散,两千多年来中山国被称为“神秘王国”。

要解开中山国之谜,最好的证据就是发现文物,尤其是带有铭文的文物。1977年在中山王的发掘中,当考古人员发现大鼎身刻满铭文时无限惊喜!经释读,得知大鼎制于中山王14年(约公元前313年)是中山国史上最有作为的国君,公元前327年继位,他在位期间发展生产,富国强兵,并于公元前323年与魏、韩、赵、燕共同称王,史称“五国相王”。大鼎铭文记载:公元前314年,中山国趁燕国发生“子之之乱”进攻燕国并大获全胜铭文夸耀伐燕之功的同时,还告诫嗣王吸取燕国之乱的教训,并以越国灭吴的历史事实,告诫后代时刻警惕周边诸国的进攻。铭文中反复提到其相邦司马赒对他率师伐燕的功绩大加褒扬。铭文中还提到“先祖桓王、邵考成王”,“桓王”和“成王”分别为的祖父和父亲,也填补了史书的缺漏。

中山王铁足铜鼎与中山王墓出土的夔龙饰刻铭铜方壶和铜圆壶并称“中山三器”,镌刻在青铜器上的铭文清晰展现了中山国的昔日辉煌,掀开了罩在这个“神秘王国”上厚重而神秘的面纱!